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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马福生随手抹了一把鼻血，半信半疑道：“按着个骷髅头念念经就好了，这么简单吗？”

    尹明修哼道：“你看到的简单其实并不简单。”

    马福生还是不太相信，问道：“那我爹到底是怎么了，精神病还是……。”

    尹明修有些不耐烦，但还是耐着性子说：“去年年底你父亲到镇上赶集，偶遇一个戏班唱豫剧《吕洞宾戏牡丹》，他在那听上瘾了，还去后台跟演吕洞宾的演员结交，这戏班受邀在当地巡演，你父亲每场都去捧场，一来二去就跟这演员成了朋友，有一次两人喝酒喝到半夜，这演员喝多了不舒服，你父亲赶忙送他去医院，哪知人在半道就心脏病发猝死了，你父亲一害怕就把人丢下跑回来了，整个情况大概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马福生愣住了，颤声道：“你是怎么知道的，是按着骷髅头知道的吗？这、这不可能吧，我父亲老实巴交的，做人又本分，发生这种事以他的厚道性格怎么可能把人丢半道上？”

    尹明修说：“人是很复杂的东西，你认为你父亲干不出这种事，不代表他干不出来。”

    马福生沉默一会，回过神说：“就算我父亲真把人丢半道上，也应该无罪吧，毕竟人是自己猝死的、不是他杀的，顶多一起喝酒要承担连带责任，进行经济赔偿……。”

    尹明修打断道：“是无罪还是赔钱你跟我说没用，要跟警方说。”

    马福生吁了口气说：“这事都过去半年多了，警方也没来找过我爹，他不会有事了吧？”

    尹明修不回话了，自顾自往外走去。

    马福生立即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，说：“我爹这都没醒呢，万一醒不来怎么办？等他醒了你才能走。”

    尹明修倒是没强行离开，只是在院子里拿了个蒲团盘坐下来等着。

    马福生又问：“法师，我爹这情况到底是被那戏子上身了，还是因为内疚得了精神分裂症把自己妄想成戏里的吕洞宾了？”

    尹明修根本懒得回答，不太高兴的闭上了眼睛。

    我忍不住插话道：“法师都拿法器驱邪了，应该是被演员的冤魂缠上了吧，不然你父亲的症状就无法解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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